□王益华
父亲节那天,为了表达对爹娘的爱和祝福,晚上特意请爹娘吃了顿饭。吃过饭,年过八旬的爹娘执意走着回家,坚持不让我送。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,目送爹娘回家。
刚走出饭店门口,爹就主动伸出手,娘也自然地抓住爹的手,就这样两位耄耋老人,手牵着手走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没有语言,没有暗示,一切配合得那样默契,那样水到渠成。爹让娘在他的右边,把最安全的地方让给娘,细微之处见深情。在这车水马龙、华灯初放的街道,远远望去,爹娘佝偻着背,白发如雪,走路缓慢,走上几步,就得停下来歇歇。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交流,但似乎心在交流。一个眼神,一个微笑,一个动作,老两口都会心领神会。一米八的爹和不到一米六的娘步调竟是那么一致,那么默契,那样的珠联璧合。此时此刻,热闹的大街上好像没有了喧哗,没有了车辆,没有了人流;此时此刻只有温情、温暖、温馨在涌动;此时此刻仿佛就是爹娘的二人世界,世外桃源。爹娘没有太多的语言,有的只是四目相对,柔情似水。爹娘早没了花前月下,山盟海誓,卿卿我我,留给他们的只有亲情,只有体贴,只有关爱。60年的风风雨雨,爹娘一路走来,有贫困,有富足;有沮丧,有快乐;有荆棘,有鲜花;有苦,有甜,爹娘一起扛,一起面对。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”,是对他们的真实写照;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,是一对老夫妻一生的愿望与追求。
望着爹娘渐行渐远的背影,往事历历,浮现在眼前。20世纪70、80年代,那时候家有年迈多病的爷爷奶奶,我们兄妹三个在外求学。爹是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,娘是一位朴实无华的农民。家里有十几亩责任田,爹稍有空暇,离家十几路,骑着自行车回家,和娘一起辛勤劳作。晨曦里,别人还在睡梦中,爹娘在田地里已是挥汗如雨;炎炎夏日的中午,爹娘在田地里播种,除草,收割,汗水湿透他们的衣背;夕阳下,黄昏里,爹娘拖着疲惫的身体,仍在田地里辛勤耕耘。把收获的粮食卖了,换了金钱,给爷爷奶奶看病,给我们兄妹三人交学费,供我们上学,把我们养大成人。每每想到过去时光里的爹娘,想着他们的辛劳,眼泪总会模糊我的双眼……
望着爹娘渐行渐远的背影,慢慢消失在我的视野。此时此刻的我只有虔诚地祈祷和深深地祝福,请时光慢慢走,让爹娘陪着我,让我陪着爹娘,时间长点,再长点,到天长地久,到地老天荒。但愿爹娘永远为伴,鼓励着,搀扶着,手牵着手,心连着心,一路相随,走过风风雨雨,走过风和日丽,走过春夏秋冬、一年四季……